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桂宝儿小说江山文学网

发布时间:2019-07-13 22:20:22

桂宝儿(小说)  桂宝儿感到上回被大哥一脚踹着的地方没有渐渐好起来的样子,那地方偏偏在乳房上,不疼不痒,只是积着个硬块。她没解怀生过孩子,不好意思撩给人看,只是悄悄地到药房买些跌打损伤消炎之类的药,但总不见效,日子久了,药店老板也跟她混的很熟:“你是什么毛病,老买这些药,跟我说说,我多少也懂一点。”这一问不要紧,把店老板吓了一跳,赶紧动员她快去医院作个检查。桂宝儿这才让大侄儿建生陪她到上海专科医院跑了一趟。  “晚期乳腺癌,发现的太晚了。只能做保守治疗。”建生吃惊地看着医生,姑挺精神的呀,怎么会跟“癌”这个字联到一块?还是晚期。建生心里有点酸酸的。“配点药回家吧,尽点孝心,能活个一年半载的也不错了。”  除了桂宝儿,家里所有人都知道了桂宝儿的病情。    “这如何是好,这个遭千刀的,多喝了口尿,惹这么个祸,如今成正经病了。当初二姑娘说那地方疼,催他们家送二姑娘去医院看看,他们反咬一口说我挑事。这下可害苦二姑娘了。”桂宝儿的二嫂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四处告诉人。桂宝儿在家排行老二,大姑娘十年前因患乳腺癌而故。    “姑姑,回去跟我们一块儿住吧,你一个人住也挺不方便的,等身体调养好了再回蔡桥。”  “算了,既然没啥大不了的病,能走能行就不去烦你们了。我一个人过惯了的。”建生强留不得,只好送她去了蔡桥。“姑,我们会常来看你的,感到不便当时就到我们那,我们两口子一定会照顾好你。”  “待我好?我知道,你娘能服这个气,她的儿子来服侍我?”建生叹口气,没有回她的嘴。  第二天,建生下班回家,老远见门口围了一圈的人。  “建生来了,建生来了。”有人眼尖:“有话找建生说。”  人群让开一条路,门口停着辆黄包车,车上坐着姑姑桂宝儿,像是哭过的样子。车旁站着他的二婶娘---桂宝儿的二嫂。妻子月凤看到他像是看到了救星。  “姑姑,二奶奶,什么时候到的,进屋坐,进屋坐。”建生拉过儿子:“凯儿,叫过二奶奶,还有姑奶奶。月凤,你去准备午饭。”  “不用虚情假意了,我不是没饭吃找上门来的,今儿个向你讨个公道。我问你,你有人性没有,把姑奶奶扔一边不管不顾。”  “谁说不管了?”建生满肚子的冤枉。  “你管?管什么啦,没良心的,姑的工作让你顶替,你混到现在倒是吃香的喝辣的,没有姑,能有你今天?你是姑法律上的承嗣儿子,你负什么责啦。你们一大家子个个过的开开心心,把姑掠一边。你知不知道,为了你这乡下种,姑的五保户搞没了,一年要少拿退休工资。说给众人听听,你贴过姑多少钱?”  建生听她骂他乡下种,一急,脱口吼道:“关你什么事,姑的事,我兜着。”  “二姑娘你听,好处尽让他们家占着,还叫别人同胞的兄弟姐妹不要管事。大家听听,他的口气大着呢,二姑娘的病是他那个混帐的爹一脚踢出来的,你兜啊,怎么兜法,你说啊。”  二婶娘奔过来要揪建生,凯儿吓的直哭。邻人暗地里将建生往旁边推。  “我说呀,二奶奶。”邻居中有人站出来说话:“大家火气都小点,天大的事都是人劝下来的,矛盾总归要解决的,就当建生从前做得都不对,还得给他个改正的机会,对不对?你们这样吵下去,别人都没事,这不要了桂宝儿姑姑的命,病人还要不要安静啊。”  “是啊,”众人七言八语地附和道。  ……  “好,看在大家的份上,我把话挑明了说,今天我把姑送到你门上,这担子你得挑到底,姑姑要在我面前提个不字,休要怪我要你的好看。”  “建生,你表个态。”邻人高声叫道。  “遵命,二奶奶。”建生故意拉长声调,众人轰地笑了。    “姑姑,你随时随地都可以到我们这里来,怎么就惊动了二奶奶?”月凤一边为桂宝儿铺床,一边埋怨道:“当年你们老一辈的恩怨是轰动了整个小镇,过去了的事,我们做小辈的也不好断个是非,我们咋就躲也躲不开。”  “你不知道,今天一大早她就赶到我那儿。”桂宝儿拿衣角擦擦眼睛:“追问我身边到底还有多少存钱,别再护你顾他的了,要这养子做什么,就是这辰光要依靠他们。唉,说得多呢,话音中活像我得了什么好不了的病,我不是那个病,我不是那个病啊。”说着说着桂宝儿放声哭起来。  “姑姑,不要哭!不要哭!你不是那个病,二奶奶哪有我们清楚。”月凤眼睛也红了,赶紧绞个热毛巾递给姑姑。    “医生说的话总有他的道理。”月凤悄悄告诉建生:“姑姑在上海切片化验的那口子总不结疤收口,一直流黄水,还带点血丝,天天敷药总不行,那股子冲人的腥臭味就从那地方来,才个把月,右边的乳房明显地比左边的小了许多。”  桂宝儿夜里总睡不好觉,浑身抽筋抽骨说不清哪里疼。桂宝儿很迷信中草药,可如今那些中草药膏也没以前那样见效了,疼得厉害时,就用拐仗使劲地戳地敲,到了白天又好些。月凤问:“姑,带你到医院看看吧。”桂宝儿摇摇头:“老毛病,都是年轻时吃的苦多了。那时候,在车间里人家欺负我是单身汉外乡人,重活、脏活都分给你,我老实无用,只会花死力气做。后来,带班长家砌房子,我一下了班就去帮着照看,一个多月呢。人家待我也好了。我也不肯忘了人家,逢年过节送点小礼,也没什么大来去,那时候做干部的贪心小,实际困难摆在面前调个工种也不是件难事。可浑身的疼痛却是落下了。以后也好多年没犯过,没想,现在浑身的毛病都来了。”  桂宝儿闲着无聊,常和月凤拉家常,要么教凯儿认钟。她教凯儿认钟很有办法:先教凯儿认钟的方法,然后总在凯儿玩得高兴时突然问道:“凯儿,几点啦?”趟数多了,凯儿就认得了。她告诉月凤:“孩子是教出来的,要有耐性。我这么多的侄子、侄女哪个不是我带大的。我教他们数数、认钟,做加法做减法,掰着手指头教。为这些孩子我也受过不少气。”桂宝儿叹口气说:“有一回,建生出痧子,在家坐腻了要溜出去玩。外面正是麦风季节,落下毛病治不好的,我赶紧追出去,没想你二奶奶家的建胜从竹椅上摔下来,头上隆起了个大包,我被骂得要死,还抱起建胜一个劲地摩摩头。”月凤发现姑姑说起她的侄儿、侄女像是个没病的人:“所有这些孩子当中,建胜调皮。忠厚的还是建生,脾气倔些。聪明不过是凯儿的小叔建国,看起来也是他有出息,自力更生,楼房也盖起来了。”哼,不是做父母的偏心,他一个人能有这么大能耐,看他们年纪大了有个三病四痛指望谁来照顾。月凤恨恨地在心里说。“建秀和建美呢?”月凤很不喜欢这两个小姑子,嫁出门的女儿到娘家刮油水还是不依不绕的。“她们两个从小就喜欢斗嘴逞强,没有坏心眼儿,说过去了就拉倒,不往心里去。她们都忙呢,要不也该来看看我了。”说着桂宝儿不由得朝门外张了张。月凤想告诉姑姑:别指望了,她们怕传染不敢来,说是许家的姑娘几代人烟下来都是得怪病短寿的多,她们得防着点。话都到嘴边了还是没出口。    建国来了,带着他的大腹便便的新娘惠儿。桂宝儿看着漂亮的惠儿只是嘿嘿地咧嘴笑,从口袋里翻出两张老人头递过去。惠儿执意地把钱又放回了桂宝儿的口袋:“姑姑,我们是来接你到我们家住的,哥这里地方窄些,我们那宽敞些。”“你娘同意吗?”桂宝儿转过脸来问建国:“从前我骂过她,她不记恨我?”“放心,你不用担心。”    桂宝儿住到建国家不久,惠儿就生了,是个男孩。孩子三朝那天,建国把孩子抱到桂宝儿跟前:“叫姑奶奶。”桂宝儿看着孩子粉团似的小脸,就跟建国小的时候一模一样。她咧着嘴嘿嘿地笑着,伸了手想要摸摸孩子。大嫂见了,不露声色的走上前:“哎呀,时间不短了,让我看看孩子尿湿了没有?”她很自然地抱过孩子,扒开他的小裤档。桂宝儿怔怔地站在那儿,心里难过了半天。  大嫂开始在她的两个儿子面前嘀咕:“我也是快六十多岁的人了,要服侍楼上生小孩的人,还要照应楼下的姑奶奶,一天下来腿都拖不动,你们谁欠她的情谁去侍候她。从前她那样子待我,咋没想到会有今天?”  建国一笑:“好,我来,我来。”他端茶送汤,替姑姑倒洗脚水,有空时,陪姑姑说说笑话。桂宝儿人前人后地夸建国:“算我小时候没有白疼他。”月凤听到这话,心想:还是自家人好,在我家那么长时间,也没见谁念着我们好,活像我们是该派的。算了,让大家都尝尝这份辛苦。    天气渐渐暖进来,桂宝儿身上那淌黄水的地方散出的味道愈愈浓,腥臭弥漫整个屋子,好在她一个人住间房。医生说,要勤换衣服勤擦洗,否则那地方会生蛆。惠儿的娘家人说:“味道这么大,孩子办满月时客人怎么坐。”建国找到建生说:“姑姑的病越往后越重,大家都很忙,总不能为她一个人大家都不出去工作。我想让姑姑住到老屋去,反正老屋至今一直没租出去,另外再请个保姆陪她吃,陪她睡,你看怎么样?”  “我们去征求一下姑姑的意见吧。”  桂宝儿听清了兄弟俩的意思,半晌才说了句:“来的时候我就知道这里住不长,还是让我回蔡桥吧。”  “不要,姑姑,我们不是这个意思。”  “我知道你们兄弟俩是实心眼,出不了这个馊主意。去,帮我叫辆黄包车来。”桂宝儿动手收拾自己的衣服。  兄弟俩不敢违拗,也不敢再解释什么,怕的是越解释话越多。心想,等过两天再做工作劝劝姑。  桂宝儿前脚回蔡桥,憨厚的二哥跟着就到了:“妹子,跟我回去,别人不要你,我要。讨饭我也带着你。我们是一起过苦日子长大的苦兄弟,苦姐妹……”二哥哭,桂宝儿也哭。  桂宝儿当天就到了二哥家。二嫂让儿子建胜为姑腾出个小房间,小房间里整理得干干净净,让人感到安心舒适。    第二天一早,建生刚要出门,建胜就来了:“大哥,姑让你去一趟。”“什么事?”  “去了你就知道了。”  “建生啊,赶快找车子,我就住老屋,现在就走。”  “住哪里都随你的便,反正没人赶你走。”二嫂淡淡地说。  一路上,桂宝儿只是唠叨:“人心不足蛇吞象,她家儿子娶亲,女儿出嫁,孙子满月,我出的人情份子也不少啊……”建生不敢搭话,怕把姑姑的眼泪再搭出来。    闲过一阵子的老屋又热闹起来。保姆找来了,是近郊的,跟桂宝儿同岁,比桂宝儿生的精干,很有力气,人也老实肯干。邻居们听说许家多年不来往的姑奶奶来了,都过来看看,可闻到她身上这股味道背地里不免议论:这许姓人家,仗着自己有俩钞票,把这么个病人送得远远的,让别人家沾光。面场上大家谁也不说什么,嘴快的只是问:“桂宝儿姑姑,侄子家的新楼房你不住,干嘛住这又矮又小的老屋?”桂宝儿说:“我习惯一个人住。”    这是间老平房,门靠门,户挨户,不像新居民区深宅大院的,要么就是高的十几层楼,门一关“哐”,说话的人都没有。白天年轻人都出去上班,老太太们做完家务,自然就坐到了一起,桂宝儿成了大家说话的中心,好多常被桂宝儿叨念烂了的事儿成了老太太们的新闻。桂宝儿还告诉她们:大侄儿给她多少钱,二侄儿买过多少甲鱼,侄女……老太太们都说姑奶奶你福气好,自己亲生的又怎样?不免又偷偷说几句自家儿女的不是。桂宝儿只是咧嘴笑。年轻人下班回来,见老太太跟桂宝儿坐一块儿,皱皱眉,趟数多了,就粗声大气地喊自家老太太回家。于是,桂宝儿一个人呆坐一会儿,自感没趣,就进屋去了。    天,真的就热起来,蝉躲在树荫里把人心里叫得烦烦的。老屋门朝西,太阳照在家门口一杆子落西,屋子里又闷又热,腥臭味呛得人头晕。大侄儿搬过来一台电风扇,保姆吊住他说:“我受不了了,让我回去吧。”建生说:“别走,别走,我们给你加工资。”看在钱的份上,保姆答应了。第二天,建国叫人来安装了空调。这以后,桂宝儿也不大出门。保姆总在菜场的必经路口碰上桂宝儿的侄媳或侄女,她们塞给保姆五花八门吃的东西:“这几天忙,过几天就去看姑姑。”保姆说:“吃完了再买吧,今天你买,明天她买,姑奶奶的床头都堆满了,有的都变质了。”“变质了就扔掉,千万别吃。”城镇上的人就是不一样,花钱真大方,舍得买也舍得扔。保姆心里想。    有天,天刚蒙蒙亮,保姆急呼呼地来找建生说:“快去看看,姑奶奶的腿怕是跌断了。”  “怎么搞的,她起这么早干什么?”  “不是起的早,这几天,天气热的厉害,她偏不让开空调,说是肩膀吹的疼,也费电。我们睡觉都不关门。夜里,姑奶奶一个劲地哼浑身疼,屋里味道又大,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,突然间被姑奶奶吼醒了:‘抓贼,抓贼,有两个穿绿衣服的人进屋偷了我的东西。’我一骨碌爬起来往外奔,追出去老远,什么也没看到。再回过头一看,姑奶奶瘫坐在地上,腿动弹不得,嘴里还一个劲地催我出去追。”  “真是活见鬼,这下麻烦了。”建生蹬起车子对保姆说:“你先去照应姑姑,我去叫建国。”  桂宝儿被送进了医院。医生看过病历,皱皱眉对她的两个侄儿说:“不拍片也看得出是骨折,右腿比左腿短了许多。”“能接好吗?”医生摇摇头:“晚期癌症病人手术会有意想不到的迸发症,年岁也大了,骨质酥松。”   共 6462 字 2 页 首页12下一页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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